那个人已经死了。

黄时雨噎了噎,一眨不眨。

虽然梅娘不爱他,可是也不爱那个人呀,他拥有梅娘的一切,还跟她有了孩子,从来都没输过。简珣调开视线,空然望着四月微风下那一树开得如火如荼的石榴花。

他感觉有点冷,紧了紧手心,又缓缓松开,闷声问道:“那,我的孩子呢?”

黄时雨转眸看向宝珠。

宝珠脖子一缩,悄然躲进香樟树后,她差不多快被主仆三人的视线戳成了筛子。

“没了。”黄时雨在心里道一句抱歉。

“住口。”简珣不悦地皱了眉,“哪有你这样狠心的娘亲,胡乱说话也不知忌口。”

黄时雨果然住了口,紧紧地抿着唇角。

简珣解下蹀躞带上挂着的小荷包,油绿底宝相花纹的蜀锦,沉甸甸的,轻轻放在她手心,然后两手拢着她的手儿,暖着她冰凉的手背,低声道:“这是我小时候戴的金锁,久哥儿周岁礼定然用得上,将来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时下讲究佩戴父亲的长命锁,代代相传,嫡长子才有的殊荣。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一直都知道。

而她还在自以为是地沾沾自喜。

都快五月了,风明明很暖,可他与梅娘却浑身冰凉,好在他的手心是暖的,用力握紧她双手。

她克制不住地颤抖,他轻然一笑,“傻瓜。那是你生的孩子,没人跟你抢。”

黄时雨似乎是听懂了,抬眼看他,两片浅色的唇动了动,“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