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黄时雨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习惯性就要给他一拳头,然而拳头已捏好了,举至半空犹豫几瞬又不得不收回。
打了也没用,他又不怕疼,兴许还以为她在与他打情骂俏,立刻蹬鼻子上脸才更不妙。
简珣的目光落在她犹犹豫豫最终缓缓落下的小拳头上。
凝白圆润,滑腻纤细,握在手心那般无骨娇嫩,却有着攫取他性命的力量,攥着他的魂儿,他想,这一生大约是飞不出她掌心了。
琥珀和柳儿给二人留了些说话的空间,实则余光一直保持着警惕,又狠狠瞪了宝珠一眼。
这厢黄时雨的脑子还在飞快打转,心头七上八下,忽听简珣轻轻启音:“梅娘,你心里还有那人吗?”
这是两人之间最禁忌的话题。
也是她最沉重的枷锁。
好不容易走出来,没想到竟又一次被提起。
幸而她早已学会控制眼泪,水光在眼眶晃了晃又被憋了回去。
许是为了证明什么,她将帷帽摘下,放在手里死死攥着,偏头坦然看向他,“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简珣也深深迎着她目光,眉目微微发亮,认真地“嗯”了声,再一次问道:“那个人到底是谁呀?”
黄时雨的心渐渐就凉了,淡淡道:“死了。”
烦不胜烦。
真累啊。
简珣再次用力地点了点头,瞳孔紧紧锁着她,笑道:“我信的,以后再不会怀疑,也不再问你了。”
她心里从没有过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