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遇脚步一滞,蹙眉看向“旁若无人”的两名下官。
“简大人还有何吩咐?”黄时雨垂眸盯着脚下的方砖。
“黄大人在对地砖讲话吗?”简珣一手负在身后。
二十岁的年轻男子,身姿高大宛若一株雪松。
与记忆中还有点儿青涩模样的少年不太一样。
他看起来更高了,肩膀也变宽了。
黄时雨抬眸扫了他一眼,复又垂着眼睫道:“大人别来无恙,请恕下官公务在身,没法与大人叙旧,告辞。”
“好。”简珣笑着侧身让开一条道,“黄大人说得有道理,下衙我再找你。”
黄时雨的神情霎时微僵,板着脸用力撞开他,加快步子穿过他故意留下的窄道。
“你,是不是故意占我便宜?”简珣轻抚手臂,满眼戏谑。
黄时雨的脸色果然更黑了。
简珣调开视线,负手走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离开的闻遇。
没见过别人打情骂俏么?
闻遇冷冷瞥了简珣一眼,抿唇先行一步。
黄时雨又不是傻子,怎可能乖乖等着简珣下衙,再者她也不可能在县衙当差太久,送完册页就催车夫匆匆离开。
临近端午,天气一日比一日炎热,自然不用再长时间待在山顶,大部分时间都歇息在净檀寺禅院,于日出前登山,晚上日落再攀登一次。
倒不用每日晚间攀登,只在有祭祀或者庙会那日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