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不敢明说的情愫到底该如何溯源。
是初见的惊艳,还是再见已为人妇的伤感。
小闻大人总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黄时雨心中微恼,却也钦佩他的坦然与自持,倘若所言不假,倒也算是个君子。
既然并非阿谀奉承之辈,单纯因她美色而起,也及时知礼知进退,倒也不算坏人。
黄时雨收回成见,重新将他当作秉公处事的上官。
三月上旬,黄时雨的腿痊愈,能跑能跳,唯一的遗憾是留了块铜钱大小的疤,浅浅的深粉色,没有淤积增生,宛如一处胎记。
原是不用留疤的,但她到底没有收下那瓶装满了“心意”的生肌膏。
闻遇是不同圈层的陌生人,也是上官和长辈。
她从未对他生有杂念,以后也不会。
画道这条路是她自己走过来的,没有肃王和他,她早晚也会站到今天,或许站得更稳。
她不比任何人差,只是起步晚了八年、九年、十年、甚至二十年。
没关系,总有一天会追上。
倘若与他们有了纠葛,才真正令人难以信服。
这也是闻遇所期待的画师品格。
她拥有,他永失。
四月初八立夏,朝廷特使驾临清宁县。
周知县忙成个陀螺,一连数日未敢合眼,昙州府知府也早在两天前来到清宁县,共同迎接巡抚以及巡按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