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来的,与画作受潮全无干系。

德妃从鼻腔发出一声冷哼。

黄时雨是吧。

梅子黄时雨。

又一个与梅沾边的,沾上贱人梅妃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德妃瞥了心腹一眼,心腹立即道:“请黄画员上前两步,娘娘看不清。”

黄时雨规规矩矩走上前,不多不少正好两步。

“妖妖调调,柳腰款摆,在本宫跟前做这副模样给谁看呢,皇帝今儿不在!”德妃骤然发难。

黄时雨一直都是这样走路的,婆母夸她姿态轻盈端正,闻大人夸她身姿纤浓有度,姜意凝夸她赏心悦目,到了德妃这里怎地变成妖调之态。

她有一瞬间空白,却谨守宫规,白着脸依然挺直腰杆。

只要她敢开口就是顶撞,抬眸便是大不敬。

德妃等了片刻,黄时雨纹风不动。

好好好,就连规矩也是极好的。

皇帝如今爱死了打着名门闺秀旗号的贱妇。

德妃抄起儿拳大的杧果(注,芒果)砸过去。

打个画员还要罗织什么情由。

得亏顺喜反应快,迅疾抬手格挡,卸掉了五成的攻击,可黄画员依然挨了一下,娇嫩的皮子眨眼泛红,顶在额上,煞是醒目。

黄时雨痛苦捂额,把个袁艺学也吓得不轻,为官十载,头一回见识德妃的骄狂,比传闻更甚。

当下也顾不得许多,她拽着黄时雨跪地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