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得,打不得呀!”顺喜哀嚎。

德妃阴鸷的目光扭向他,“不打她打你吗?”

顺喜慌忙跪地,膝行上前,哭道:“只要能让娘娘消气儿,奴才这条贱命挨再多打都值,可是奴才舍不得娘娘受委屈。”

德妃惨然一笑,“本宫,还有什么委屈不能受。”

顺喜呜咽倒出提前编排好的腹稿,“娘娘有所不知,这位黄画员是简翰林的新妇,宣道坊的简府……”

他委婉地提醒着,“不看僧面看佛面,您素来敬重皇帝爱重之人,娘娘不若念在安国公的面儿上给黄画员三分体面。”

也是给自己体面。

德妃身形僵住。

气昏则降智。

现下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一时间呐呐无言,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可德妃娘娘也不能纡尊降贵给画员道歉不是?

还得是顺喜帮她收拾烂摊子。

“哎哟,都别跪着了,水磨砖的地凉。我们娘娘最是心慈,气急才大声了句,瞧把你们唬得,没得让人瞧见还以为娘娘发了多大的脾气。”顺喜弓着腰将黄时雨扶起。

要了命咯,前有肃王威胁,后脚得知是简翰林的新妇。

黄时雨捂着脑袋勉力站直。

脑袋很痛,却也很清醒。

但凡她没有背景,德妃今儿把她发落了也不会有人问津,问也激不起水花。

最多罚俸关禁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