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时雨不置可否。

求不到“精”还可以求“通”。

黄时雨换了个方向,先做一个名通晓裱褙的画师。

旬假的前一日,也就是三月廿一,宫城忽然来特使传召。

原来昔年德妃亲手绘过一副《立夏百子图》。

眼见立夏临近,娘娘想起旧作,特命宫人来取,不意无功而返。

德妃勃然大怒。

目下这位白脸内侍携着德妃娘娘的怒意而来,板着脸道:“怎么其他名家的画作都好好的,偏咱们娘娘的保管不善?”

袁大人后背冒出一层薄汗,作个揖解释道:“依下官愚见,并非藏画楼玩忽职守,实在是种种因由相互作用而致。画轴受潮与当年装裱的裱画师以及材质息息相关,据说这幅画是在苏塘梅雨季完成,时隔九年,难免有个闪失,还请娘娘宽宥几日,裱画司已经放在了首要位置修缮。”

这事儿本身不算大事,甚至连中等都算不上。

谁知德妃娘娘流年不利,处处不顺心,昨儿侍寝还被梅妃截了胡,面子事小失宠事大,哪怕皇帝一早就赏了她最喜欢的金丝燕窝羹,这口堵噎之气亦无法平息。

倒霉催的袁艺学整好撞上来,成了德妃娘娘的宣泄口。

白脸内侍冷笑一声,“大人说的这些咱家哪里听得懂,请吧,劳烦您进宫亲自向娘娘解释。”

袁艺学深感大祸临头。

作为一名才调过来两日的小画员,这事明显与黄时雨没干系,可谁让她是袁艺学的辅从官,被白脸内侍一并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