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陆宴,黄时雨少不得心虚,支支吾吾应着,袁艺学兀自滔滔不绝。

黄时雨是一根筋,痴儿似的埋首画道,又有简珣裱褙,竟忽略了装裱的重要性。

考虑到相辅相成的关系,她下定决心重视起来,举凡有空就去书房跟着阿珣学习,将来按自己的喜好与审美妥善处置自己的心血。

谓之敝帚自珍。

裱画本身的意义就是为了丹青的长久留存与鉴赏。

黄时雨觉得小闻大人与陆宴那样的才算一个完整的大画师。

而她,也要成为同样的人。

豪情壮志立起来轻松,做起来难。

光是涂个浆糊手腕子已是不大听使唤,呈现的效果明显粗拙,与裱画司的放一起,宛如东施效颦。

黄时雨傻了眼。

再不敢事事依赖简珣。

习惯他兜底,她活的益发麻木了。

再说那裱画司,多为年近四旬的大汉,平时走得又是另一处入口,可以说一层的人不持令牌通过看守,压根见不到他们,而黄时雨一个年轻的小妇人总不好跑去另一个入口守株待兔,总结下来——纵然守着天底下顶厉害的一群同僚,依旧沾不到半分光。

袁艺学好心劝道:“别痴心妄想了,这是吃饭的手艺,家族传承,关门弟子都不定学得到,你随便凑过去小心被人用笤帚轰出去。”

“多谢大人提醒。”黄时雨登时歇下了那点跃跃欲试的心思。

“你有简翰林,小夫妻俩,一个画师一个裱画师,多契合呀!”袁艺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