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还气吗?”
“不气了。”
闻遇笑了笑。
他撇了眼不远处隔扇后面偷听的脑袋,便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廨所。
隔扇后,蓝素拧眉问:“你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不?”
姜意凝摇了摇头,“听不清,观神情多半不是什么好话。黄画员都跑去角落冷静了,小闻大人还不依不饶追过去骂,真不至于……嗐!”
蓝素不悦道:“哪里骂了,我怎么觉得还怪温柔的,黄画员自己搭错了脑筋犯犟关小闻大人什么事!便是骂两句又如何,揍一顿也使得。”
姜意凝顿了顿,委实不想再与蓝素聊天。
果然不出黄时雨所料,当小闻大人前脚离开,后脚她就被召去闻大人的屋子。
“闻大人,卑职知道错了。”黄时雨垂着脸嗫嚅,做人哪能不通一点圆融,先认个错儿再说,“卑职知道自己名声不太好,您与小闻大人早有微词,却一直肯给卑职机会。卑职能有今日全靠您的栽培。是卑职情急,又想到种种委屈,才贸然顶撞了小闻大人,请大人代为责骂。”
一口气说这么多,闻大人默不作声。
黄时雨抬眸悬悬而望。
竟有些楚楚可怜的味道。
闻道芝微微歪着头,挑眉道:“小闻大人念你初犯,并未要治你的罪。”
黄时雨小声道:“大人心胸宽广,卑职惶恐。”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这幅模样抛头露面,落进有心人眼里,你不招惹他们,他们也会招惹你的。”闻大人嗅了嗅茶香,慢慢道,“我说这话不是要劝你归家躲进垂花门,只是给你提个醒,这种事情会很多,你唯一能做的唯有牢记来时的初心,而不是自怨自艾。”
“是,大人。”
“甭搭理那些有话没话找你说的男子,也别给他们笑脸。除了严艺学,宋祗候,不必理会其他男同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