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恨自己胡乱上涌的泪意,明明占理却气势全无。
黄时雨抬手以袖擦眼睛,不意木盆失去平衡,水花晃荡,险些倾倒。
闻遇下意识帮她扶住。
闻道芝提着一侧嘴角眉毛,欲言又止,怎么瞧着莫名诡异。
哪里还有训斥下官的雷霆。
“卑职凭本事考进的画署,卑职哪里也不去!”她眼里有怨也有怕。
怨他说话难听,怕胳膊拗不过大腿。
闻遇道:“好。”
黄时雨夺回木盆,红着眼眶,绕过他径直离开闻大人的屋子。
闻遇也呆了,直到发现姑母难以描述的目光,他讪讪垂下手。
据理力争的时候爽,争完多少有些儿心慌。
黄时雨提心吊胆,偷眼瞄了瞄两扇紧阖的黑漆木门。
蓝素打量黄时雨明显泛红的眼眶,心口咚咚咚直跳,幸好跑得快,不然就要像她一样被训斥,同时有点儿幸灾乐祸,黄画员反应真慢。
自觉没脸,黄时雨吸了吸小鼻子,兀自来到院子角落,坐在小圆杌子上走神。
连一个外人都是如此看她与肃王。
怨不得阿珣也这样嘲她。
可她竟连“我与肃王清清白白”这几个字也不敢说出口。
到底没底气,声气儿便也弱。
纵然“理直气壮”顶撞上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