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太太一向不屑,所以过上了好日子。

如今她只恨自己当年没有笼络梅娘,闹得生分,目下又不敢凑前去,唯有耐着性子静观其变。

也不知小贱蹄子在贤婿跟前说了她多少坏话,以至贤婿半分体面也不给她。

就连回门那日,黄太太也没等到简珣一声“岳母”。

这样下她的脸,黄县令却骂她无事生非,理由是:“你又不是梅娘生母,还做过良妾,怎配做允璋岳母,再说,只要他视黄家为梅娘的娘家,就是最大的体面。”

黄太太鼻子发酸。

时下女子立世艰难,再尊贵的女子也离不开家族,父兄既是她们的桎梏亦是她们的依靠。

黄时雨和简珣结合,既有娶她之人的心甘情愿,费尽心机,也离不开黄县令打破阶级壁垒。

缺少任意环节,此番姻缘都难以成事。

这便是简珣一直在用好处拢着黄县令的原因。

分成多次一点一点地给,足以令黄县令马首是瞻,乖乖做梅娘的垫脚石。

黄太太认知有限,拎不清其中环环相扣的因果,只以为有梅娘这层关系,便能成为简珣的岳母,从此高枕无忧,坐享岳母该有的好处,殊不知,有没有她这个岳母,都不影响黄时雨的未来,更何况她又是如此糟糕,简珣没空搭理她,已算她命好。

聪明的话就该立时苟藏,最好使得简珣长长久久不记得她,方为上上策。

首次上衙就去晔明宫当值,十一这日傍晚,下人将此事回禀程氏。

程氏目光有过一瞬不容错失的讶异,旋即敛了敛,“我知道了,少爷有没有其他吩咐?”

下人道:“回夫人,少爷只要了一床锦被,方才半道上小的恰好碰见素秋,同她说了此事,想必现在锦被已经在送去的路上。少爷请您和少奶奶放宽心,宫里什么都有,要锦被是因为不习惯用他人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