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县令精神大振。

韩意淮耐着性子听黄县令长篇大论自己的幼子,但只要耐心听,总能听到一两句关于梅娘的。

又想到允璋之出色,古今罕见,黄县令不由自满,忘却言多必失的道理,“允璋与小女两小无猜,如今喜结良缘也算是一段青梅竹马的佳话,卑职此生得允璋这样的学生佳婿,死而无憾了。”

韩意淮的脸色就寒了下来。

不知不觉三更天,黄县令察觉肃王神情不对劲,心下忖度殿下定是行程疲累,还听自己滔滔不竭,恐已心生不耐。

他十分乖觉,立时请殿下安歇,养足精神再随时召他前去问话。

韩意淮意兴阑珊对他挥挥手。

黄县令微微躬腰退出门槛,才小心翼翼转身离开。

回到县衙天色已经微微发白。

黄太太抱怨他夜不归宿。

黄县令斥责她胡搅蛮缠,继而满脸得色述说自己在肃王跟前如何的体面。

黄太太心如擂鼓,仍是不大敢信,迟疑问:“就凭你……肃王看重你啥?”

“你懂什么,我好歹也是当今状元郎的老师,亦曾十八岁考取秀才功名,只怪时运不济才蹉跎二十余年,”黄县令愤然道,“肃王做为天潢贵胄,自然对我们读书人礼遇有加。”

黄太太心服口服。

因为贤婿的名头,不知有多少人家明里暗里求黄县令指点族中子弟,黄太太的尾巴都快要翘上天。

男人,果然就得靠自己争取。

自己抢不到,才会立牌坊说教“人淡如菊,不争不抢做贤妇”那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