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意淮想起闻遇的遭遇有点活该也有点好笑,但梅娘与她们不一样,梅娘是干净的,清澈的眼眸,清澈的画魂。
他不允许闻遇将她与爬床的玩意当作一类。
“黄画员从未勾引过我,我与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非常单纯且胆小,却有一颗赤子之心,我爱她的画魂,也怜她明珠蒙尘,而你心存偏见,又傲慢无礼,从未真正理解过她的画意,直接收了第二名为徒,可曾给过她一点脸面?我偏要双手捧起她,让你瞧瞧她有多厉害。”
韩意淮的声音没什么太大的起伏,继续道:“你捧陆召琰可以,其他画师捧自己所爱都可以,缘何我捧黄画员就不行,仅被视作男人对女人的偏爱?我是偏爱她,但对她的画意是纯洁的,不掺杂任何男女之念,在我眼底,她值得。”
“所以,你闻遇不教的人,我来教。”
“她就是最好的白蔷薇,你不养,我自己养,我要看着她盛开。”
他与她明明干干净净地习字练画,偏那蒋河不识好歹,兴风作浪,败坏黄时雨名声,肃王又岂会容他活过五更天。
便是简珣,韩意淮也是想杀就杀的。
大不了被皇兄罚个五年俸禄,关在府中思过两年。
然而韩意淮并不愚蠢,反倒十分清醒,玲珑剔透,倘若简珣死在这当口,善良的梅娘一定是活不下去的。
也必然不会原谅他。
那他再忍忍。
肃王殿下这种极致又纯洁的感情令人惊骇,闻遇十分震撼,但无法理解。
他没经历过,共情不了。
莫说他理解不了,正常男人都无法理解。
你说肃王真爱吧,偏不把人带回王府,说不爱吧,又成天盯着。
闻遇语窒,选择睁只眼闭只眼由着两个半大孩子在他的画署玩起感情拉扯的游戏,可牵扯到人命,多少有些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