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海棠枝头正从积压的白雪里冒出鲜艳的花蕾,犹若胭脂点点。

也不知这场雪下,还能有多少顽强的花儿坚持盛开。

简允璋是真的不怕死,夜夜都要,不过已经克制了许多,只要一次。

不知为何,他结束了便不许她乱动,必须在他身边躺一会儿,过会子才会亲自帮她擦拭。

唯恐她乱动将他处心积虑埋下的果实流尽。

简珣留在画署的耳目并不知自己在为谁效力,只以为是哪个风流纨绔贪花好色,窥探黄画员。

黄画员实在美貌,鲜有见到她不惊艳的男子,惊艳后起了爱慕之心也是人之常情,耳目非常理解男人,因为他也是男人。

这位耳目姓蒋名河,四十余岁,乃画署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画员,胆小老实又贪财。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有人请他留意黄时雨,作为一个最方便接近女画员廨所的男子,他确实是最好的人选,但每次也只能站在边上远远打量,并不敢靠近,也不能靠近,此地看门的婆子可不是吃素的。

这一处廨所,除去打杂的婆子,仅有四名女官,闻道芝,黄时雨,蓝素,姜意凝,平时来往的也都是严艺学,宋祗候等人,蒋河皆认识,唯独那个年轻画员陌生,每次前来,连个通传都不用。

起初,蒋河并未多想,三次以后忽然发现此人出现的规律,当廨所只剩闻道芝闻大人还有黄画员之际。

这么年轻的小郎君总不会是为年近四旬的闻大人而来吧,那么用膝盖想也能猜出所为何人,除了黄时雨不做他想。

有一次,借着为廨所搬运重物的机会,他在婆子的监视下踏进廨所。

只见隔扇大敞,明亮的厅堂内黄画员坐在案前一笔一划描摹,年轻的画员微微倾身,低语指点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