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诧异地瞅了少爷一眼,又垂眸道:“是,少爷。”
体贴又温柔知意的丫鬟走了。
简珣左右睡不着,想着明儿一定命人换个长一些的软榻,要什么美观,适合他才行,转念一想,难道还有下回?
怎能有下回!
不能再没有底线惯着梅娘了。
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原本只有白露和素秋通晓他惧内,现在好了,碧荷肯定也知道。
他嗓子酸酸涩涩的,心口也堵得慌。
为什么从小到大都是他在忍让她,不管她多不乖顺,为了讨她欢心,他都得想着法儿的哄着她,可是她呢,绿头巾说扎就给他扎上。
太无耻了,还是姑娘家呢。
后半夜,飘起了一场雪,簌簌如碎银。
寝卧炭盆渐熄,但屋子里暖意将将好,又有厚实的棉花褥子蚕丝被,算不得冷。
不仅不冷,简珣还觉得有点儿热,正是火力旺盛的年纪。
黄时雨恰恰相反,突然的一场倒春寒令她格外冰凉,纵然身子不冷,双手双脚总也捂不暖。
往被窝缩了缩,她蜷成了虾米的形状,渐渐又不觉得冷了,朦朦胧胧里整个身子重新被热腾腾的气息笼罩,温柔而干净的暖意,冰凉的小脚熟练地踩在简珣的脚背上,她在他怀中咕哝一声,睡得分外香甜。
简珣亲了亲她柔软的青丝,“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