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帮她解下沉重的凤冠。

梅娘顶了一天,不知多累。

卸下重担,黄时雨肩膀脖颈顿时轻松,总算可以均匀呼吸。

简珣将凤冠递给丫鬟,转身轻轻捏了捏黄时雨的肩膀,哑声道:“让你受累了。”

黄时雨谨记人多的场合不得与新郎说话,只垂眸轻轻嗯了声。

新郎官甫一出门,丫鬟们便分工明确,有伺候黄时雨用茶点的,也有去净房备水的,还有收拾床铺,以防坚硬的果子咯了新人。

黄时雨仅用了两块点心,又喝了一瓯茶便去沐浴更衣。

新妇都会因为紧张吃不下太多,仆婢们不以为意。

在程氏眼中,黄时雨早已不是黄花大闺女。

当年随简珣上京就交付过,曹妈妈亲自验收的白绫,因此今夜就不必在褥子上铺白绫验贞了。

然而黄时雨是不是黄花大闺女,简珣比谁都清楚,因为他从未真正得逞过。

亥时,简珣终于得以脱身,那时黄时雨将将歇下,他不疾不徐来到屏风后,由丫鬟服侍着解下腰带外衫,兀自去净房沐浴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