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梦红日当头,富贵无边,状元给他磕头,以他的身份,能让状元磕头的情况不就是成为状元的爹,严格称呼应是岳丈。
黄县令有种直觉,明年殿试允璋将不可估量。
这门亲事承载了他此生的厚望与寄托,几乎是掏干大半压箱底准备了嫁妆。
黄太太心如刀割,含泪拟定嫁妆单子。
理智上很清楚,唯有嫁妆做足脸面自家也才有脸,否则丢人的可就不单是梅娘,然而情感上根本无法控制眼泪,这些都是她省吃俭用攒下的老底啊。
因为定亲事宜,简珣暂且留在泽禾,比黄时雨迟些时日才能回京。
而黄时雨如今高低也是个官,是官就得按时上衙,等闲不得缺席,于是九月十六她就快马加鞭回京,正式开始 “为官的生活”。
因为她现在的身份是简允璋的未婚妻,未婚妻自然就不能住在未婚夫家里,尤其长辈不在家的情况,所以她与姐姐搬进保宁坊,加上琥珀和柳儿总共也才四个人,便又买了一个烧饭娘子,一个粗使婆子。
六个女子正正好好。
姐妹二人商议将来有合适的小厮再买一个安排在倒座。
有了姐姐作伴,情感与生活就皆有了依仗,黄时雨每天有使不完的力气,下了衙也只想回家,哪儿都不去。
因保宁坊治安无虞,风气清正,黄时雨暂居在此上衙又极为方便,故而简珣也不便反对。
私心里,他更想将她安置在金诚坊的宅邸,又觉得于她名声无益,只好作罢。
黄时雨常想,倘若廿二那日下衙,不去惦记西市的金鱼就好了。
那日,她只是想去买几尾鱼,给姐姐一个惊喜,才将小毛驴拴在木桩上,忽然,头就开始晕眩,不得不以手扶额,稳一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