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如黛,枫林染红,清秋薄暮的乡试之月终于到来。

乡试的场地皆设在考生所在的重要府城举行,宝天府的场地设在京师,共分三场,每场三日,中间间隔一日,初一开始,十一结束,于考生来说也是一场耐力与体力的盛大考验,往年也不是没发生过因为考生过于虚弱从而晕倒停考的惨事。

科举除了选拔人才,也看重人才是否康健经得起重用,一个连考试力气都欠缺的考生,即便满腹才华,当权者也会皱眉。

临行前一日,孙妈妈带着程氏的嘱托来到京师,好生交代简珣,泽禾一切安好,夫人身子骨也硬朗,诸事顺遂,请他安心考试即可。

简珣神色从容一一应下,反倒宽慰起紧张的孙妈妈,“所谓考试并非连续十一日,中间都有休整之日,妈妈且放宽心,我在贡院既不会挨饿更不会受冻,只不过吃穿用度清苦一些。倘若连这点苦都经受不住,那君子六艺岂不是白学。”

他是书生,却不文弱。

那几个武将家的儿郎也不一定是他对手。

又怎会折在区区乡试。

孙妈妈连连称是,双手合十念了句佛。

黄时雨初六才考,一共四场,一天一场,初九就能结束。

三十晚上她听曹妈妈的话,劝说简珣养精蓄锐,去书房休息。

简珣哂笑:“我在你这里睡也没发泄过什么,一直都养的很好。”

黄时雨只好道:“随便你,到时你自己在曹妈妈跟前说清楚,可不是我勾引了你。”

“好,你没勾引我。我待一会便走。”简珣从身后抱住她,又搬过她肩膀,让她看着自己,“帮我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