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此以往,只会惯得梅娘益发横行无忌,早晚被规矩反噬。

少爷心聪神慧,对她肺腑之言的言外之意想必早已清清楚楚。曹妈妈暗暗松了口气,放柔了声音道:“也不怪少爷心慈手软,如今咱们简府明面就两个主子,一时也想不了那么多,可是少爷,您今年已经十六,少奶奶进门是早晚的事,依着黄二小姐这个性子,您觉得得是什么样的棉胎软性子才容得下她……”

简珣攥紧的指骨微微泛白。

“您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夫君,其他女人您不管了么,万一她们有样学样,闹得鸡飞狗跳,又该如何处置?当然,您可以偏颇黄二姑娘,不顾她们死活,可是您,也是她们的天呐。”

曹妈妈伤心的望着少爷,又垂眸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

她提醒了简珣一个最现实的问题,未来,他不只是梅娘一个人的夫君,也是别人的。

对梅娘不符合规矩的宠爱就是对其他女子的残忍。

为人夫君的责任是让委身自己的女子活得好,而不是活不下去。

如若后院只有梅娘在笑,而正妻和妾室哭泣,他,该何去何从。

有个办法就能很好解决,不要梅娘就好了。简珣痛苦的想。

因为不论梅娘是妻是妾,他都不敢保证自己的私心会有多偏她。

曹妈妈叹了口气,道:“该说的都说了,老奴便不打搅少爷清净。”

简珣一个人在书房坐了很久很久,直至黄昏已绝。

未时三刻,黄时雨才回了府。

香雪居的丫鬟们照旧开开心心迎接,曹妈妈冷冷睃了她一眼,调开视线,不言不语。

黄时雨心里一咯噔,不自觉捏了捏手中的帕子。

果不其然,不到一炷香时间,白露就来传话,“二小姐,少爷请您去趟书房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