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啊该死啊,金鹤几欲晕倒,强撑回到王府,连夜将御医捉来。

擅长肌理的御医满头大汗,仔细检查一番伤口,只听肃王淡淡道:“我在林苑学人熬鹰玩,手生被扑了,这点小事没什么声张的必要,周大人,你说是吧。”

周御医汗如雨下,连声称是,慌忙用煮开的温盐水亲自为殿下清理伤口,又打开药匣子取南疆的生肌膏一层一层敷上。

“这是我给殿下开的内服方子,每日煎两副。”周御医将方子递给金鹤,就着殿下的话头说,“观鹰爪抓痕还是只小鹰,但伤口也不浅,不过殿下胜在年轻又十分康健,坚持用药四十余日定能完好如初。”

“四十余日?”

肃王殿下和金鹤俱是一震,做梦也没想到伤得这么重。

搁普通人脸上绝对就是三道疤了。

韩意淮心有戚戚,小木头好坏啊,一点都不心疼他的。

次日,王府内侍便去了永寿宫传话:“回禀太后娘娘,咱们殿下得有段日子不能来您跟前尽孝,全因昨儿玩鹰被扑了,不过托您洪福,殿下吉人自有天相,目前已无大碍,由周御医担保,养个把月即可恢复如初。但是伤在面颊到底有碍观瞻,这才特特吩咐奴才前来禀明,一则希望您切勿担忧,二则提醒您天凉加衣,殿下养好伤第一时间就来给您请安。”

陆太后震惊不已,当下心疼坏了,这孩子从小就顽皮,追鸡撩狗不知摔过多少次,后来学骑射还摔断过腿,惹她伤心哭泣,直到她差点哭瞎了眼,他才渐渐稳重,殊不知昨儿又被鹰扑了。

太后鼻子一酸又开始抹泪,召周御医进宫问话。

一再确认阿淮不会留疤,方才放御医回家。

太后身在宫闱,恁是心如刀割也只能干着急。

着急之下就把怒气撒到了不懂事的畜生身上,林苑才进贡的鹰崽儿,据说昨日扑了殿下的那只,被金吾卫拧断脖子喂了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