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意淮用目光描着她眉眼,“我明白,但陆宴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黄时雨抬眸看他。
韩意淮也在看她,忽然笑道:“那你喜欢陆宴吗?”
黄时雨如实回:“他是一位值得钦慕的画师。”
韩意淮的脸就红了,“陆宴也钦慕你。”
他从未像今日这般开心,马车一停,就率先下去,抱着困惑的小木头转了一圈,才小心放下。
“梅娘,真正有天赋的人就该想方设法让人看见,而不是为一点莫须有的自尊逞强。闻韵致先生当年也在江南四处自荐,最后幸得端亲王慧眼识珠,才有现在的传世佳作。”
“假若你是一颗明珠,埋在土里,谁也不会发现你,只有贵人将你高高捧起,世人才知你光芒夺目。贵人就是为明珠而生的,我愿意做你的贵人。”
“绘画是公事,我不会利用公事欺负你。”
“我等你的墨宝。”韩意淮将药瓶和灯笼一并塞给黄时雨,“我母后姓陆,最爱闻韵致的《海晏河清图》。”
黄时雨愣在原地。
程管事在角门等待良久,觑见肃王抱着黄时雨转圈一幕,心头巨颤。
不过颤归颤,想在画署把日子过好,首先就得把嘴捂严实。
金鹤将一锭沉甸甸的银子按在她手心,“我家殿下年少情切,黄姑娘年纪也还小,此事不宜宣扬,以后就劳烦程管事多多看顾一二。”
程管事欠了欠身,“我明白。”
银子好沉,一只手握不住。
金鹤满意地笑了,意味深长拍拍她肩膀。
程管事愕然,低头一瞧,原来那沉甸甸的不是银子,竟是一枚硕大的金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