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根本就不用收拾客房,黄时雨哪里离得开黄莺枝,姐妹二人好到睡一张床。

姐姐出嫁前,妹妹就是待在姐姐身边养大的。

长姐如母,黄莺枝在黄时雨这里如同生母的替代。

“黄太太是不是又寻你不痛快了?”黄时雨挨着姐姐小声的说话,“那姐姐就同我一起住在甜水铺子吧,咱们不回家。”

黄莺枝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傻丫头,如今黄太太哪里敢给我脸色看,她还指望你把耀祖捞进简家的族学呢。”

明明不愿意做贵妾,却不知为何又愿意了。黄莺枝并没有追问原因,而是想,梅娘长大了,该有自己的想法。

况且,这条路本来也没错。

人,就该让自己活得好一点再谈理想与抱负。

黄时雨自嘲一笑,何谓族学,自然是人家为族人所办的学堂,便是家主开恩收几个外来子弟,也轮不到一个妾室头上啊。

知道的当她是贵妾,不知的还以为她要进宫做娘娘了。

黄太太正常的时候尚算精明,一旦动了贪念就愚不可及。

黄莺枝只希望妹妹将来过上锦衣玉食的好日子,再生个有资格继承家产的儿子,这就是她们所能拥有的最好的出路。

但再好的出路也得精心打理维护,梅娘最大的短板是没有生母教导,对夫妻之道一无所知。

身为姐姐,不得不负起这个责任,黄莺枝有些羞耻也有些悲伤。

但自己教总好过黄太太教。

黄太太只会为了自己利益教些小妇做派,争宠献媚。

这也是黄莺枝专门来甜水铺子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