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来说黄晚晴拢共只来过两趟,且还是两年前,但她那气儿大了就吹倒,气儿暖了能吹化的金贵,早已深入人心。

当年花家人第一次与雇主家眷照面,信心满满献上铺子最好的点心和甜汤,以期在太太三小姐眼里落个好。

万没想到三小姐把每样点心咬一口,再吐掉,唯有甜汤例外,吃得个干干净净。

底层出生的人见不得糟践粮食,顿时对三小姐不喜,然而粮食是人家的,糟不糟蹋轮不到他们置喙,只能将不喜放在心里,原以为此事也就这么过去。

殊不知三小姐吃光的甜汤险些砸了花婶饭碗。

时下甜汤的口感为了达到最适,得先放在井水里镇一镇,同湃西瓜一个道理,也正适合五月的气候,谁知三小姐当晚突发腹痛高热。

黄太太找不到原因便认定甜汤所致,次日便在铺子杀性子,扬言要扣花婶月钱。

花家百口莫辩,心灰不已。

花婶吃瓜落就等同花掌柜没脸,黄秀才舍不得为难花掌柜,一力压下,方使得黄太太败兴而归,也把花家的好感败没了。

如今一见三小姐,谁敢凑上前,却听得一个不啻晴天霹雳的消息:三小姐要在铺子住几日,下个月随二小姐一起回家。

天菩萨嘞!

花家是受雇来做工的,不是给黄家做奴仆,有黄晚晴这么一尊大佛,生意还要不要做?

黄秀才当着众人面对黄晚晴道:“既然你非要过来散心,那就按这里的规矩行事,一切向你二姐姐看齐,除了你带来的,这里无人供你使唤。”

黄晚晴一改往日性子,柔柔应是。

花家人松了口气。

东家明着告诉他们不用伺候黄晚晴了。

黄时雨前来给黄秀才请安,淡淡扫了他身边的黄晚晴一眼,来之前就瞧见黄晚晴的仆婢在隔壁收拾房间,便也猜到了七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