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珣本来话也不多,没有宋鸢缠闹,就更说不了两句,以至车厢沉默涌动。
连简欣兰都察觉到不对劲。
然而观察简珣神色,又全无异常。
他并不知宋鸢在生气。
接下来几日简珣都在读书练剑,甚少去清苑,一则是真的忙;二则如今阿娘身边多了一个表妹走动,自己不便频繁过去了。
至十一日,简珣向阿娘献十二花册方踏进清苑,宋鸢正闷闷不乐凭栏望着几丛绿竹发呆。
她生得极美,穿着柔软纤薄的衫裙,层层叠叠,微风吹拂勾勒一片美好少女之态。
要说这宋鸢,委实时运不济,恰逢肃王最无心姻缘大事之际,否则落不落选还真难说得准。
宋鸢无意中回眸发现了简珣,立时哼一声,又横了他一眼。
“我又哪里得罪你了?”简珣后知后觉地问。
宋鸢在袖子里狠狠掐着自己手心,委委屈屈望向他,“陪我逛会子街就浑身不自在,我还自作多情在那边心疼你,殊不知不自在全是因为我,换了旁的妹妹立时不一样,殷殷巴巴地凑上前帮着搬花盆,怎不把你那妹妹一起搬上了车。”
简珣被她一通连讽带讥,耳廓脖颈不由一齐染红。
他轻声道:“鸢娘。”
坐实了他的坏心思,宋鸢的眼泪啪嗒滚落出来,“阿珣哥哥,你变了,早就不是眼里只有我的好哥哥了,我讨厌你。”
简珣拿她没办法,温和道:“过几日便是中秋,我正好也有话同你说,鸢娘,我们得好好谈谈。”
他锁眉沉吟着,“我们现在的关系有点乱……”
“哪里乱了?”宋鸢仰脸泪汪汪凝望着他,双手颤抖攥紧他衣袖。
她爱慕阿珣哥哥,阿珣哥哥也心悦她,共同努力再续前缘不就好了么?
若说乱,也是那多余的邻家妹妹乱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