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秀才淡淡“嗯”一声,脸上并无疼惜银钱之色,思忖片刻,才语重心长道:“梅娘,多向琥珀学学规矩,今后见着简少爷莫要再没大没小,他再宠你,你也不能真的不敬他。”
黄晚晴已经在背后全都抖落给黄秀才:初七那日,简少爷不过和和气气与梅娘说笑两句,梅娘便赌狠撂脸色打人,我的脸都要被她丢尽了。就连登车梅娘也抢先,全然不知退让,跟个少奶奶似的,简少爷亲自搀扶她,她又拉着个脸。若非简少爷隐忍再三,怕是都懒得再与咱们家来往。
她的话多半是夸大其词和臆想,怎么埋汰黄时雨怎么说。
黄秀才自然不会全信,毕竟听起来过于离谱,但对梅娘的行径也不是一无所知。
打小,她就压着简珣一头,要往东简珣陪她往东,要往西简珣陪她往西,玩着玩着免不了有着恼的时候,简家那小子竟也十分耐心地坐在旁边看她咧嘴哭。
一开始他也不懂去哄,后来突然开了窍,看见梅娘哭就歪着小脑袋主动搭话,分她些零嘴逗她开心。
两小儿能快快乐乐相处一年,期间也有黄秀才的故意纵容。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预感到了某种走向吧。
只不过预料陡然成真,多少还是恍若发梦。
主要是没想过简珣如此直接,雷厉风行。
这厢黄时雨被阿爹的“宠”字用法惊到心神不宁,感觉怪异,又说不出个具体所以然。
但却不得不正视一件事——原来在大家心里,简允璋对她那样的好。
不止阿爹认为,琥珀柳儿也透露过,但琥珀通常是为了提醒她,令她时刻提防男子的殷勤。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不算小人行径而是君子立世根本。
黄时雨确实也防着,实践发现简珣不堪一击,就益发自大,不将他放在眼中,以为自己能与他比划一二。
许是潜意识里早就默认了简珣不会伤害她。
有他在的地方,她就没受过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