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面色微动,如此周全,不难看出悉心布置过。

她指点柳儿随自己归置二小姐惯用的物件儿。

素秋笑盈盈走来,手脚麻利地帮衬。

“正间茶桌上的一套甜白瓷是我家少爷专门为二小姐备下的,一次也未用过。”素秋柔声细语,末了又补一句,“这趟匆忙忙的,琥珀姐姐若是发现缺了短了什么只管吩咐福泽来我这里取。”

福泽是简珣留下的十岁小子,同柳儿差不多大。

琥珀连忙应谢,告罪道辛苦素秋妹妹。

屋子本就收拾妥当,又有素秋帮忙,余下的细致活柳儿也做不了,琥珀怜她年幼,便允她出去玩。

柳儿喜滋滋跑去了门口,同福泽玩抽陀螺。

福泽差几天就满十岁,身上挂着个婴戏纹的斜挎包,成年人巴掌大小,塞得鼓鼓囊囊,装满了零嘴儿。

他抓了一块松仁糖递给柳儿,柳儿怯生生接了,就不再认生,同他围着陀螺转。

时下家风好一些的大户人家对未成年的小厮丫头既严厉又优待,严厉在学习规矩上,优待在吃食用度上,以便他们长得健康皮实,减少病亡的发生。

福泽的零嘴许多是柳儿见都没见过的,味道之美都能把舌头吞下。

不过她一点也不羡慕,馋归馋,她还是最喜欢自己的二小姐。

因为二小姐待她好,且也会给她吃铺子里顶好的零嘴儿。

她把自己的糕点分了福泽一半,福泽开心地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