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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顺着心绪,做出了最有可能的猜测:

“是你吗?”

“薛适,是你,对吧?”

外面的人不说话,除了些许“窸窣”声响,她什么都听不到。

得不到回应,又联想到前几个月每日醒来后身上的点点红痕,少女怒从中起,“既已打定了主意同我划清界限,为何还要夜夜潜我府邸扰我清梦?前几月朝我安神香内加重剂量的人,也是你吧。”

她其实早想揪着薛适的襟口质问了。

碍于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这口恶气便就这样憋了下来,一直憋到她快要出嫁了,憋到他自己找上门来,才有机会直抒怒意。

呵斥结束,少女到底还是冷静了下来。

机会难得,既然他不想说,那便让她一次说个痛快,“今日我去东福寺求签时,遇到了锦荣公主,她临走前说那番话让我漏夜无眠……”

二人注定不太对付,话至半途,还是被薛适打断了。

男人声音很低,“最后一次了。”

隔着纱帐,姜岁欢听不真切,“什么?”

他叹了口气,徐徐道,“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来看你了。

待你与他过完六礼,你我之间唯余义兄妹之名分矣。”

“不过你大可放心,我不会以兄长的身份为难你二人。”

“至于你说的锦荣公主和亲一事,也不是我逼她,而是她自己向我求的。届时会以锦荣公主和亲途中不幸罹难为由,放她自由。”

“……”

姜岁欢怎么都没想到李锦荣的和亲的真相竟是这般。

怪不得她会跋扈依旧地同自己说不需要怜悯,怪不得她能气焰犹存地同自己说无人逼迫,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