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对造化弄人的喟叹。
脆声掷地,张择端抽到了跟中吉的签子。
姜岁欢低头看了自己手中的上上签,又朝李锦荣处瞟了瞟。
李锦荣膝前已然散了四五根不太祯祥木签,却蹙着眉继续摇动签罐。
那架势,似是不摇出一根好签便誓不罢休了。
这做派,倒是一如既往地符合李锦荣的脾性。
姜岁欢掩唇而笑,转头朝张择端耳语了两句。
转眼,整个佛堂只剩姜岁欢与李锦荣两人。
李锦荣自然没察觉到这些小插曲,仍抱着签罐摇得起劲。
耳畔却突然传来一道珠喉婉转之音,“锦荣公主,今日偶遇是你我有缘,我这跟签便连着福祉一同惠渡于你吧。”
李锦荣的视线随着面前那只捏着上上签的白皙柔荑而上。
随后见到了一张她不太想见的脸。
“谢过。”
她毫不客气地将吉签接过,站起身来掸了掸裙摆。
二人本就交情不深,李锦荣亦不觉自己同这个风光无两的明珠县主有什么好虚与委蛇的,正欲旋身而去,却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回过头觑了姜岁欢一眼,道,“你不必可怜我,我李锦荣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尤其是你。”
“前去辽契和亲乃我自己的决定,没有人迫我。”
“……”
姜岁欢面上一僵,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静默一瞬后,又补道,“锦荣公主,既前尘俱往,又何必选和亲那条路。何不再替自己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