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她还当薛适又在做什么弄权使诈的谋划。
可近月来越活越松快的日子却同她证明了:薛适,或许是真的在谢她。
也是真的放过她了。
同样得到消息的还有张择端。
自宫变结束,朝堂稳固后,薛相欲为义妹择良婿的消息一出,张择端几乎是连着日头的给县主府下拜帖。
姜岁欢也是后来才知晓,她在流曲宴上受钱松韵暗算的那晚,张择端就站在偏殿外头。
自己与薛适那些纠缠不清的恩怨,他都知晓,也亲眼见到了。
饶是如此,这般簪缨子弟仍愿顶着忤逆高堂、永绝仕途的压力欲在她和亲前夕,
救她于水火。
她的心到底不是铁块做的,岂能不为之动容。
踟蹰半月,姜岁欢终是应了张择端的约。
二人一同前往东福寺合婚卜吉。
却意外撞见了同来求签的李锦荣。
现在的李锦荣早没了当初的华盛排场。
姜岁欢也是后来才知晓,李锦荣的生母刘皇后,不,现在应该叫端合太后,自被薛昌平与凌凡霜一案牵连倒台后,一直被钱淑妃以慢性剧毒耗蚀。
先皇驾崩后不久,端合太后便也跟着去了。
短短月余的功夫,李锦荣的太子亲兄、父皇母后接连撒手人寰,自己又在五皇弟继位后,被派去和亲。
说不为李锦荣唏嘘是假的,姜岁欢连带看着她的眼神中都多了几分怜幽。
原本和亲担子压在自己身上时,姜岁欢几乎日日都在感叹命运的不公,咒骂着皇室子女的侥幸。
可当和亲的担子真落在李锦荣处,她也没生出几分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