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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松韵都快被那头脑驽钝又口无遮拦的蠢物气撅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姜岁欢从前是个作奸犯科的大恶人又如何?

她今朝的身份明显就是有官家在身后给她撑腰,从官家赐予她县主封号的那一刻开始,就代表了她从前的一切都被一笔勾销,不许再提。

偏这蠢物还以窥得几分过往内情而自恃甚高。

出言不逊的去开罪那位贵人。

若是姜岁欢心中不忿,泪眼戚戚地将今日之事告到官家面前。

那蠢物就算死个一百次又如何?却还要连累她与姝娘一同得个没将人看护好的错责。

钱松韵适才那句训诫说得直白,陈戚戚就算再蠢,也将其中的重点听明白了。

她一想到自己那番气头上的话,不小心将官家与淑妃娘娘都扯了进来,也是面颊一白,顿时慌了神:“戚戚不敢。”

钱松韵小心观察姜岁欢的神色,见她面色如常,未有不虞,便知今日之事应是不会再闹大了。

只要陈戚戚能好生同她认个错,那这事儿约莫就这么过去了,“既知不敢,还不好好同明珠县主问安?”

陈戚戚战战兢兢的后退两步,诚惶诚恐的朝姜岁欢的方向行了个全礼,“戚戚见过明珠县主。”

姜岁欢朝她点头回礼,眼神扫过她遑遑交叠的双手,温声

道,“你刚刚可是在替薛家罪臣鸣不平?”

“……戚戚不敢!薛家落得这般都是咎由自取,都是他们该受的。”

少女和颜带笑,似是对陈戚戚的这番作答十分满意,亦将她刚刚冒犯自己的那些污言秽语都忘之脑后,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