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娘子,天家威严,不容触犯。我念你已然知错,便就罚的轻些。自己掌嘴二十吧。”
“此番罚过,可得记牢了,官家与淑妃娘娘,不是我等可以妄议的。”
待陈戚戚珠泪承睫地杵在一旁自手掌掴后,姜岁欢才将压在她身上的视线移开,转向刚刚冲过来替她出气的两位年轻女娘,“二位是?”
钱松韵得体地朝她行了个欠身礼,“回县主,家父是龙飞军节度使钱瑞康。我乃家中嫡长女钱松韵,这位是家妹钱文姝。”
她怕姜岁欢没听过父亲名号,还特意补了一句,“是姑母淑妃娘娘命我二人这厢好好看顾你的。”
“啊,原来是自家人。二位表姊妹不必多礼,唤我岁欢便好。”
“这可使不得,还是该敬称一声县主的。”
姜岁欢梨涡浅漾,也没再同她们客套。
今日同陈戚戚这番口角争锋,倒让她突然回想起一年前的雪夜。
离别那晚,她从镇国公府被宋序带走后,生怕薛家人手眼通天,能随意伸达丹墀之外的任何地方。
他二人不敢有片刻敢歇,即刻便请照閤门急奏进了宫,面见了官家。
证物呈上后,头上静默地只剩纸张翻阅的“沙沙”声。
姜岁欢跪在殿前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半炷香过后,头顶传来一声拍案巨响。
然后,这次告讦,就这么成了。
翌日早朝后,侯在延和殿内的姜岁欢迎来了让她热泪盈眶的好消息。
姜家得以沉冤得雪。
以薛昌平为首的,涉及略人卖人、受赃贪污、结党营私等重罪的各路重罪,由大理寺、御史台等四大机构联合侦察会审。
官家震怒,势必要将涉案其中的官员一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