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序疾速飞身上前,将布襦见肘的少女纳入怀中。
几月不见,她更瘦了些,仿若一张薄纸,一用力就碎了。
宋序解下肩上的大氅,将姜岁欢紧紧裹住,柔声抚慰道,“不冷了,我们走,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但一声自不远处传来的寒峭男音,将二人从陶然的情绪中剥离出来,“二位这是去哪儿?”
姜岁欢怔然回头。
是陆元。
他正手持火把,缓缓朝二人逼近。
靴底碾过雪粒踩出声声“沙沙”之响,无端催的人心下慌神。
陆元看向宋序的眼中饱含不加遮掩的杀意。
但他在抽刀的那刻仍不忘提醒姜岁欢,道:“表小姐,今夜宋小侯爷我必须擒下,却也不想刀剑无眼连累到你,平白惹了大人伤怀。你现在就同他站得远些。私逃一事,我也能在大人面前替你说几句好话。”
可姜岁欢怎么会害怕他的恫吓?
少女哂笑一声,清傲仰头,“陆管事,你是以什么身份同我说的这话?”
陆元虽不明就里,却也直率回答:“自然是以大人的贴身护卫。”
“贴身护卫?”
姜岁欢面上嘲弄更显,“那你可知,你家大人已被我连捅五下致命之处,命悬一线。
你再不过去救他,就要性命不保了呢。”
陆元拧眉,显然不信,“如何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那你说,他为什么会放我一个人跑出来?”
姜岁欢轻笑着朝陆元的方向摊开右手,将还未完全干涸的粘稠血迹展示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