怠惰之声若男鬼低吟般传入她的耳道之中。
姜岁欢浑身都似被那疏乏音调包裹,身上冒起了整片整片的鸡皮疙瘩。
她看着薛适歪头勾笑的慵懒模样。
男人没有任何解释就柔情蜜意地改了称呼。
他熟稔地唤她欢欢,仿若从未因失忆有过记忆缺口。
这声称呼转变的自然到,就好像两人一直以来都是以“阿郎”和“欢欢”相处的。
姜岁欢眼中快速掠过一抹讥讽,他这是连装都懒得装了。
她想当面质问他些什么,可喉间发声处似被一双大手捏住。
她明白,她所受的委屈在薛适眼里,与今天她所犯的大事相比,不值一提。
她现在所站之处并不是道德的制高点,而是临刑前的断头台。
少女心事怎配与谋害朝中重臣的重罪相提并论?
她根本没有质问薛适究竟为何骗她又夺她的资格。
薛适就这么静静看着她樱唇微嚅,衔语不发的样子。
随后继续用惰弛的姿态向她施压,“好欢欢,可是因为不舍于我,才故意拖延,邀我相见的?”
姜岁欢眼见男人朝她迫近,只得扯着步子往后退,“你胡说,明明是你托陆元传话,说你今夜歇在宫中,我才来的。”
末了,她还强装镇定地挺了挺胸脯,嗔怪道,“大公子明明今夜会归,怎得还派陆元传了假话来骗我?”
说话时,另一只手拿着伪册的手悄悄将东西藏至身后。
姜岁欢开始镜花妄想,男人会否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也将这桩事情轻轻揭过。
但她显然想多了。
无伤大雅的小动作薛适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