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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后,她努力强迫自己静下心来誊写手书,可那沾了墨汁的紫毫笔却定在纸上,迟迟落不下一个字。

倒是那盈满的墨汁顺着毫毛而下,在笔尖汇成一颗松烟香冽的珠儿,“啪”地砸在了雪白纸心上。少女垂眸望着纸上那点已然晕开的圆斑叹了口气,明白今日心中躁闷,这字怕是也练不来了。

自那日开始,姜岁欢在浮云居的活动地界就又多了一处:薛适的书房。

她同薛适就像商议好了似的,一个在朝公干时,一个便来书房临池;一个回府歇息时,一个又回到自己寝居舞墨。

可谓是住岁同檐客,相会竟无期。

日子又这么去了平和的去了几十日。

期间,薛适几乎日日都能收到雪影送来的出自姜岁欢亲笔的誊抄书。

他每每扫过手中的玉版宣纸,似就能看穿少女今日在他书房中翻阅了什么籍册,耗费了多少精力与时辰描摹他的笔锋。

二人就这么默契的各隅自守,日子倒也过得还算恬适。

时光如梭,泰然自处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转眼,就来到了七七四十九日结束前的最后一天。

今日晨起后的姜岁欢似格外失神。

不仅在起身后一直坐在妆台前发愣,甚至眼中罕见的流露出点点茫然之色。

而在一旁伺候的雪影霜华,将她的这些异常情绪归结为与大人久未见面后,临相会前的紧张。

霜华在替姜岁欢梳妆完,正欲如往常一样朝她鬓边簪上一根白玉素簪时,却被姜岁欢偏头躲过。

“这簪,是否太素了些?”

“我记得柜中有不少大公子赏下来的头面,你去替我取一套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