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碍于自己的尊崇身位,他真想拍着大腿滚在地上大喊委屈。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明明快要气绝,还得耐着性子,大度的同那位满口谎话的女施主讲那劳什子的道理。
姜岁欢才不会去管那些装神弄鬼的老僧的体面,直言道,“可是,说四小姐亡魂怨气极深,不设灵堂就无法往生极乐的人,不正是法师你吗?”
普济:“那也是因女施主说你近来夜夜惊梦,贫僧作出此番揣测……”
姜岁欢:“是啊。所以我就依法师所言,为四小姐设下灵堂。”
普济顿了顿,在脑中复盘许久,在发觉面前少女狡猾地挖了个大坑等着自己往下跳,连忙正色道:
“可贫僧从未说过,要将那灵堂设在施主你的寝居啊。此等行径,未免太过肆无忌惮、罔顾人伦礼法。”
厉色驳斥后,普济心中也是后怕的想:还好自己在言语上有经思量,未落入那女娘的陷阱,否则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同小薛大人解释了。
姜岁欢被普济训斥后也不恼,反而乘势换上副郁悒抱屈之态,怅然道,“我的住行本就限制颇多,不过只能在这方小院中施展些权力。加之四小姐从不入他人梦境,只夜夜来梦中寻我,我心中自然恐极。也是法师你同我说的,做祷做事皆要心诚,故而我将灵堂设在这处寝居,有何不妥的?”
普济登时噎住,心中第一反应竟是赞叹起姜岁欢诡辩的技巧来。
不过那称许也就一闪而过,下一瞬,他就恢复了理智,在心中跳脚:这都是些什么歪理?
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必要联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