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离得最近那棵梅树上随手折下一枝后,匆匆跑了回来,喘着息从断枝上掐了朵最大最好的白梅下来,簪在姜岁欢鬓边,笑赞,“可真好看。”
姜岁欢失笑,伸手扶了扶鬓边饱挺的梅花瓣,逗趣回问,“不知雪影姐姐说的是这花,还是这人?”
一来一回间,少女心中升起了几分玩意。
姜岁欢扭头朝举着扇子替她遮阳的霜华道,“今日突得起了插花的兴致,烦请霜华姐姐替我去取把剪子来。”
“雪影姐姐,可否替我去旁侧折些竹枝与松条来?小女子素慕高朋雅聚,怎么着也得叫岁寒三友在我屋内碰个头。”
雪影被姜岁欢逗乐,笑得直不起腰来,临去之前还不忘恭维一声,“表小姐好巧思。”
两个近伺的大丫鬟一走,扶着姜岁欢入梅林赏花的职责自然落在了一个二等丫鬟身上。
除雪影霜华外,旁的丫头平日都不近身伺候,自然也不了解姜岁欢的心性。
难得有个在主子面前露脸的机会,那丫鬟不愿放过。
她依着这几日的自己在浮云居所见,自作主张的调和道,“表小姐,你与大人之间一定是存了许多误会在里头的。您是不知,之前您昏迷之时,陈太医说若是没有天竺血竭做药引,您这条命就就不回来了。”
那丫鬟边说,边舔着唇观察姜岁欢的神色。
毕竟她不了解这位主子的性子,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惹了她的厌。
但自己毕竟是在浮云居做事的,表小姐昏迷的那几日,大人身上的气压极低,连她这般不迟钝的人都瞧出来了大人对表小姐的情谊不寻常。若是此番能替大人与表小姐解开心中的怨结,那不正皆大欢喜吗?
其实她说这些也不是想替自己邀功,只是这月来,薛适的面色实在太冷,她们这些在下面伺候的人的差事着实不好当,这才大着胆子,对表小姐好言相劝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