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心中生乱,那这曲儿便也就不能再弹。
姜岁欢掌心向下撑开,平贴在琴弦之上,震颤的琴弦立刻沉寂下来。
二人视线交织,周围似都静止了。
静得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去尼庵里拜了观音像,又去戏院里听了曲儿。”
她诚然作答,丝毫不惧地对上男人。
自己说的都是实话,今日确实去到了这些地方。
只是隐瞒了去到那处的真实用意。
薛适一直都有派遣护卫在不远不近处跟着她,暗中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自知做什么都瞒不住他,那索性就不瞒了。
不过就是在做那些细微动作的时候,多带点演戏的成分罢了。
正如今日她与薛知好见面之时的互作陌生人的谨慎姿态,不仅提防着凌凡霜的人,更是在防薛适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
她就不信,她与薛知好这般近距离的贴身动作,还能被站在远处观望的眼线瞧出端倪来。
果然,薛适在听到他的回答后,情绪并未有什么起伏。
姜岁欢原本紧缩在袖下的双拳,
也舒展了开来。
谎话,就该半真半假的来,这样说出来的可信度才高。
就在她洋洋自得间,男人毫无征兆来了句,“是那伶人弹的曲子好听,还是我弹的好听?”
将姜岁欢问得如坠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