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划过三四道不同的情绪,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就归于平静。
最后,她转过身去,逃也似的快步离开。
“麟儿将诞,就当是为了你的孩儿积些福报吧。”
“四小姐,我的姨娘如今还置身囚笼。求您给我指条明路,也不枉我姨娘在您出嫁那日,好生为您送行的情分。”
姜岁欢见卖惨不成,只能拿为人父母对后嗣的期许说事。
天可怜见,这两句话换得了薛知好的回眸。
“陆姨娘,她如今还好吗?”
当初替自己操持了大大小小的出嫁事宜,薛知好对陆姨娘是心怀感恩的。
甚至那份情谊同她来说,相当于半个母亲的存在。
更何况,陆姨娘同自己一样,也是个被端上餐席的可怜女人。
“不好。”
耳边,那夜木门前,陌生男子的喘息声犹在。
姜岁欢那“不好“二字几乎是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薛知好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她仰头望着这方低矮的小空间,一副早已了然的样子。
最后伸手抚了记身上的狐裘袄子,“罢了,这些东西我生下便没随着我来,临了还能带走不成。”
在姜岁欢困顿的目光下,薛知好上前两步,紧盯着面前女子的脸庞,“姜家娘子,此事牵涉甚广,你确定要我替你揭开面前蒙着的那层纱?”
姜岁欢怔愣于她突然的改变,但很快就回过神来,珍重道:“确定。”
“哪怕你斗不过他们,甚至可能因此而殒命,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