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他是唬他的,没承想昨日在尼庵里发生的那事,他竟真的了如指掌。
可昨日,他明明在安国寺礼佛参拜,尼庵内也全是凌凡霜的人手。
他是如何窥得这些的?
姜岁欢想不明白。
就在她怔忪之际,薛适悠然道,“我会创造你二人见面的机会。届时,你心中的某些疑惑,或能由她替你解开。“
“你二人见面的时辰不能太久。机敏些,记得拣些重点去问,可别最后水中捞月,白费了我的一番苦心筹措。“
薛适言出必行,倒是没有搪塞她。
没几日,便借着去绣坊量体裁衣的由头,让她与薛知好碰上了面。
二人在绣坊二层阁楼面对而坐。
桌案上陶瓷香炉里飘出的阵阵合香,格外沁人心脾。
姜岁欢抬手,轻抿了一口木案上的香茶。
趁机打量起面前这个刚刚丧夫,却容光焕发的女子来。
加上今日,姜岁欢统共只见过薛知好三面。
第一面为出嫁。她被当时曹府正房派来的丫鬟欺压的抬不起头。
第二面时,面前女子的夫君因嗜药过猛,当场暴毙。
第三面,则是今日。
不知为何,她察觉到今日眼前的女子,同前两次她见过的那个薛知好,有了许多改变。
整个人的气场更变的尤甚。
仿若从前那个怯懦的庶女全然消失不见。
姜岁欢未曾出嫁,自然不知薛知好如今的气势是从哪处来的。
正是肚中的遗腹子。
曹家今后唯一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