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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案左手边的铜质香炉里,焚的正是乌木香。

“快瞧瞧,我这两页临的如何?与景润哥哥的字迹可像。”

李锦荣搁下手中的紫豪笔。轻轻挪开镇纸,抬起蜀笺仔细吹了吹,递给一旁的丫鬟。

吹纸时,脑袋左右摇摆着,鬓边的两只金丝蝴蝶簪跟着扇动起翅膀来,似是下一瞬便会跃然纸上。

“公主可真厉害,这像了得有九成了。就算是薛大人本尊亲临,估计也会傻傻分不清哪份才是他的真迹呢。”

丫鬟接过蜀笺,对照着桌上的手札看了好几眼,半真心半吹捧地夸赞。

“就你嘴甜。”

李锦荣被丫鬟说到了心坎里,一双眼睛即刻弯成了月牙。

她用沾了些墨水的指节,捏了捏小丫鬟的鼻子,丫鬟鼻尖立刻染上了一抹黑。

玩闹间,二人笑作一团。

笑过之后,李锦荣的注意又回到了他从皇兄那儿偷偷拿来的薛适亲笔手札上。

“景润哥哥对朝堂之事,真有建树。

这均公田、厚农桑的改令,我已然誊写了不下十遍了。

时至今日,我每誊一次,仍能感受到他对贫苦百姓的仁善之心。

脑中似已经想象出了百姓们对他歌功颂德的场面。”

她小心翼翼地抚过手札上的每一处遒劲笔锋。

薛适提字向来苍劲有力,饶是她誊了这么多遍,仍旧欠些火候。

小丫鬟眼看着公主又摸上了那扎手书。

她粗略算了算,这约莫是这月的第两百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