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话中的清隽做派,她差点要以为今晨说话的这个人,与昨夜同她滚到床上的人,不是一个。
用着一副纯一不杂的模样颠倒黑白,让外人都以为是她勾的他。
真是算的一手好牌。
薛昌平接下来的反应,也正如她所想。
“你这是要护着她?”
“她就是算准了你是这般良善之人,才挑了你。你你你……我儿,你涉世未深
,可莫要上她的套啊。”
姜岁欢虽看不见帐外人的模样,但又怎么会听不出薛昌平语气中对她的憎恶,以及作为父亲对薛适被人蒙骗后的怜惜爱护。
“父亲!”
薛适似是不想薛昌平再继续说下去,“陆元,送国公爷去前厅。”
眼见床上的祸主未动,先被赶走的却是自己。
薛昌平在被陆元带离前,免不了又是一顿捶胸顿足。
待吵闹之声消减。
薛适这才下榻,披上一身外裳。拢了拢衣领,朝门口等候多时的两个婢女道,“雪影、霜华,进来。”
雪影同霜华一起入内,一人端着盛满温水的铜盆,一人托着个木托盘,上面摆着着香胰子和叠放整齐的帕巾。
二人都低着头,不敢四处乱看。
“服侍表小姐更衣梳洗。”他有些倦怠的下令,说话时,揉了揉右侧的太阳穴,“今后,她就在浮云居住下了,你二人便伺候她吧。”
“是。”二人躬身领命。
薛适将些许凌乱的长发拨到身后。
几缕乱发顺着他的动作,仿若主动生出了手脚般配合,一下就变得无比妥帖。
他随手用一玉簪束发,又变回了原本清冷出尘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