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姨娘看着她这恭敬做派,泯嘴而笑,“今儿个倒是虔诚。想你母亲了?”
姜岁欢“嗯。”了一声,有些分神。
“你有心事。”陆姨娘柳眉一动,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姜岁欢低着头,不让陆姨娘瞧她的脸,“也不算心事,只是心有所求。”
陆姨娘如何看不出,她这是不想让自己多管,只得叹气道,“快入冬了,多添些衣服。东房近日不太平,你莫要掺和进去。”
虽不知姨娘为何突然提到东房的人,但她还是顺着姨娘的话问了下去,“姨娘,若是你的女儿被许了门这样的亲事,你当如何?”
陆姨娘一听这话,如遭定身。
遂颤抖着伸手,剪掉了旧烛中已然烧黑的引线,“我没有女儿,我只有一个你。”
那声线俨然变了调。
姜岁欢眼神闪动。她不知道姨娘是否察觉到了她的反常,抑或对接下来将会发生之事已有猜测。
但她还是想问,“……若是有一日我想离开这国公府了,姨娘会同我一起走吗?”
“……”
陆姨娘听到这话,躯壳骤凝,似浑身血水倒流,一个字都答不出来。
姜岁欢见状,怕吓到她。
拍拍裙子起身,朝陆氏恭敬行了个大礼,“姨娘,无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可没迈两步路,就听陆姨娘在后头幽声开口,“浮云居的大公子……”
“大公子复明了。还着人来各院问一个婢女的下落。”
在听到薛适动向那刻,姜岁欢浑身若浸入了冰里,不自觉地就停了下来。
可嘴上还硬着,“姨娘同我说这些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