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薛适此刻正斜倚在灰黄的石穴壁边昏睡。他长睫垂落,在篝火的映照下,鸦羽般的纤长阴影在橙红的面颊处投落。
然而饶是那旺盛火光,都掩盖不住男人因失血而泛白的嘴唇。
身上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血渍,虽说他已将外裳扯开替自己做了简单的包扎,但仍有血水在汩汩地往外渗,好不惨烈。
姜岁欢对他难掩怜悯之心,正砸吧着小嘴想替他擦掉挂在下颌上斑驳血迹,却意外对上男人目光如炬的黑眸。
怎得这人每次转醒都这般突然,这是第几次吓到她了?
“你…醒了?”她有些结巴道。
“嗯。”,男人不着痕迹得将视线从她脸上移开。
随后两人便陷入了诡异的沉寂中,相顾无言。
洞外大雨滂沱,洞内却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我们运道不错,没想到那断崖下面还有块地方能将人接住。”还是姜岁欢先将这片岑寂打破。
可谁知薛适不仅不接话,反而伸手从衣襟中掏出一把短匕,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俨然溢着一股猎人看到了猎物般亢奋感。
姜岁欢被他盯到打了个激灵,颤声问道,“你这是作甚?”
脑海中将自己对他做的所有坏事都走马观花地过了一遍,难道他恢复记忆了?
知道是她骗了他?
知道这次的追兵都是她引来的了?
“别动。”男人的声音愈发狠厉。
不动是傻子,干等着被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