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只绑你一个,或许还有生机。”
姜岁欢向他望去,只见男人正伏在崖石上疼痛喘息,刚换上的那身月白的粗麻袍子隐有暗红的血迹渗出,边界清晰的侧脸已然变得惨白。
糟了,他旧伤未愈,现下又开始流血了。
最坏的是,男人肩胛处最重的那道最深的伤口已然迸裂,肩头处宛若被人浇了盆染料般,全然浸成了绛红色。
说来也是奇怪,原本已经拨雾见月的夜,此刻又开始细雨霏霏。
突变的天气宛若斩断了两人最后一棵救命稻草。
在雨水的润泽下,二人只觉相携的双手越来越用不上力气。
“阿郎莫要小瞧我对你的情意,若是你死了,我一个人独活又有何意义。我定然不会放手!”
姜岁欢伸手擦了擦掩目的雨珠,咬牙切齿地将这句话说完。
虽说其中的情谊是假,但她后半句话可不假。
若是没了他这个现成的钱罐子,她的后半生才是真要遭殃。
“我要我们都活……”
然而话未说全,她只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清脆的“啪”响——枯藤断裂。
随即一阵强烈的失重感向她袭来,在一发剧烈的撞击中,她终是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
姜岁欢是被篝火下木条的炸响声和身上的徐徐渗入的湿冷感给吓醒的。
她惊跳坐起,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洞穴之中。
和着洞外那泼泼洒洒的夜雨之声,土雨腥气缠绕在鼻尖的味道愈发浓烈,她焦急地转头寻找共同坠崖的男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