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今日这事儿便就这样轻轻揭过了,但姜岁欢总觉心中不安,只能继续加快脚步。
一进中庭,就看见石头蹦蹦跳跳地迎了上来,“岁欢姐姐,你可回来了,再晚些就要吃不上这仙桃了。”
石头颇为殷勤得递上了个桃子。然后趁人不注意,又压低声响凑到她跟前,“除去给两个姨娘和其他姐姐们的,我还偷偷藏了多两个,等会儿就拿到你屋里。”
说完,又啃了一大口桃肉。
姜岁欢一下子就被逗乐了,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这九岁孩童的天真心性还真是暖人。
她伸手接过桃子,掏出帕子擦了擦桃皮咬了一口,清甜的水分瞬间如甘泉般涌入嘴中,“小馋猫,这好东西哪儿来的?”
“夏桃姐姐送来的,刚刚给姨娘送草药的时候,还顺带拿了这些桃子给我们吃呢。对了,夏桃姐姐还去你屋里寻了你,见屋里没人,还找我问了你去向。”
“那你是怎么回的?可有替我多说些好话?”
姜岁欢边与石头逗趣,边朝自己屋里走去,却在推开房门的那瞬,愣住了神。
石头不明所以地朝屋内望去,在对上桌台上那物的一瞬,身子即刻瘫倒在地,惊叫连连。
只见那正对门的曲足木桌上赫然倒躺着一只狸奴,更确切地说,是一只逐渐僵死的狸奴。
身体僵直,那双招子瞪得大大地盯着来人,嘴角与那还未完全浑浊的琥珀瞳孔边挂着暗红血迹,那微张的兽唇仿若诉说着无尽冤屈。
姜岁欢终是克制不住地朝外奔去,扶着树干几欲作呕,却也只呕出一些酸水。
那只狸奴是姨娘养了多年的爱宠,如今却横死在她屋里,这是在往谁的耳边敲警钟,简直太过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