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让管家差马车送你,放心,必不会让你这尚书府的未来儿媳,遭半点子罪的。”
“岁欢记下了。”
姜岁欢微只得又回来朝她福了福身,随后一脚深一脚浅地朝门口走去。
薛鸣鸾目送着那抹浅粉色的身影踉跄出门,见其临了还被那石木地柎绊了一跤,不禁嗤笑出声。
转头咬了片秋梨刚剥好的金橘瓣,酸酸甜甜汇入喉中,只觉得心中好不爽快。
她忽得忆起往日姜岁欢家中还未落罪时的光景。
尤记得那时的姜岁欢婉如天上的月亮。周围围满了各府贵女。那时而的自己还只是个国公府家不甚起眼地庶女,不论相貌和才情都被姜岁欢压了一头。
可时过境迁,母亲被扶正,自己俨然成了国公府唯一的嫡女,当初如月照空的姜岁欢家中生变,成了一棵寄住在自家的蒲草,任人揉捏。当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薛鸣銮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
“母亲,您说菊月宴时,我便梳上如今贵家女中最流行的双蟠髻可好?还有安福寺的姑子前些日子给府上送来的那两匹尼罗,就用来给鸾儿裁两身……”
两人说笑间,凌凡霜身边的夏嬷嬷匆匆推门入内,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凌凡霜登时脸色一变,眉头紧蹙道,“可有找到人?”
“还未,听老爷身边的庄贵说,怕是凶多吉少了。”说完,夏嬷嬷便垂了眉眼,恭敬地站在一旁。
凌凡霜只觉胸中有一股热气翻滚,一下便从椅上站起,在屋内来回踱步。她也不知此刻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最终只憋出一句,“甚好,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