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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一脚踏进内殿,赵洵安忍气吞声,悻悻闭嘴了。

堂前拜舅姑向来是新妇进门第一等的大事,纵然贺兰妘有些心理准备,然进了甘露殿,看见一大家子人整整齐齐地坐在里面等她和赵洵安时,贺兰妘还是惊讶了一阵。

算了一下时辰她应该没迟到,带着浅笑同赵洵安见礼。

习惯了以前的称呼,贺兰妘一时嘴快忘记改口,引得慕容皇后笑道:“还唤得那么见外呢,贺兰该改口了。”

被皇后那么一点,贺兰妘猛然想起这一事,懊恼极了。

明明来时她还在心里练了十几遍,怎么一到跟前全忘了。

脸一红,贺兰妘忙不迭改口道:“是贺兰的不是,一时忘了,该是拜见父皇、母后才是。”

帝后二人听得满意,皆露出畅快的笑来。

只是简简单单两个称呼,赵洵安却红了耳尖,心中泛着奇异的水流。

说了几句家常,慕容皇后让贺兰妘上去,将右手腕上的一只绞丝白玉镯褪了下来,执起她的手轻柔地戴了上去。

不等贺兰妘发问,慕容皇后便道:“这是当年吾的婆母,也就是故去的太后赠与的一对玉镯,另一只给了兰华,这一只便是贺兰的了。”

玉石本凉,但在皇后腕间久戴,变得温热润泽,贺兰妘闻言没有推辞,笑吟吟拜谢收下了。

永业帝也大方地赐下了礼,他的礼很是简单粗暴,全是金银财帛,分门别类地放在匣子里让贺兰妘带回去。

贺兰妘很是喜欢这些朴实的礼物,笑眯眯地叩谢了圣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