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光殿的灯火映照在赵洵安瓷白的面容上,将那副恍惚的神情映照而出。
他知
道贺兰妘生得好,是个姑娘堆里拔尖的长相,但此刻还是被其所慑,好半晌没有回过神来,只觉得灯火过于璀璨了。
眉眼精致如画,秾丽娇艳,动人心魄。
直到父皇大叹了几声好,宫人将同心结放到他的手中,赵洵安才终于找回了些神智,迈着微微有些僵硬的步子拽着同心结另一端的贺兰妘往自己的寝殿走去。
这下,他真的有妻了。
还是贺兰妘这个臭丫头,像是在做梦一般。
赵洵安不知自己走了多久,只觉得同心结的另一端沉甸甸的,让他手酸。
两人一进来,延秀殿的侍候的宫人便齐齐拜倒在地,高呼见礼。
“拜见殿下,王妃。”
两人好像都被这简简单单的一句给刺激到了,朦胧的夜里神情微动,但都很快压了下去。
将人送到新房中,赵洵安甚至不敢回头去看,只低声道:“你先歇着,我很快便回。”
赵洵安也不知自己为何要特意留话,就好像接下来有什么要紧事要做,怕另一方等急了。
心火蓦然间旺盛,他也不等贺兰妘回答,人匆匆走入夜色中,融为一体。
贺兰妘站在门口,眼看着人走远了,立即扶着脖颈往喜床上一坐,将屁股下面硌着她的桂圆花生什么的拂到一边,豪迈地躺了下去。
“舒服啊~”
阿弥殷勤地坐在旁边给自家姑娘揉腿,嘟囔道:“这婚仪实在太折腾人了,阿弥光是瞧着都累,姑娘受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