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通,见殿下还是沉默地看着地面,不置一词,好像傻了一般,闫安急得直跺脚。
听到熟悉脚步声传来,赵洵安才抬了抬眼,而后又心虚似的迅速缩回去,看得永业帝冷哼了一声。
“跪了这么久,知道错了?”
慕容皇后平素温婉的面容此刻也是一片严肃冷沉,她疼爱幺子,但不代表会溺爱,今日的事实在是有些过了。
父母高坐上首,话语凝重肃穆,赵洵安仍旧垂首,小声道:“我没想到她会落水。”
永业帝又是一声冷嗤道:“你没想到,你没想到的事可多着呢,不是朕说你,你就非得和贺兰这么计较吗?”
“一开始明玉跑过来说你要用步打球打人家贺兰,朕和你母后便觉得不能够,人贺兰又不是故意的,而且你们是即将成婚的夫妻,便更应宽厚些,哪能这般狭隘小气去报复人家。”
“谁知你比明玉说得更混账,竟将人打进水里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哎,这让朕如何封得住这悠悠众口?”
说到愤怒处,永业帝愤慨地起身走来走去,似乎是想揍人,但又忍住了。
慕容皇后给丈夫递了盏茶,才让其平和些,再看向赵洵安,眉宇间也不由染上愁绪,叹气道:“贺兰不是寻常的臣女,你父皇和贺兰将军那点情分便不细说了,更重要的是贺兰代表的是贺兰氏,你这样折辱人家,贺兰远在边关的父兄岂能欢喜,待到这事闹得满城风雨,吾与你父皇还如何能赐下这桩婚事。”
一盏茶压了压火气,永业帝跟在后面附和道:“今日在场那么多人,事情闹腾成那样,就算你爹我是皇帝也不敢说有不透风的墙,传出去不得被埋汰死!”
赵洵安一言不发地听着,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微掀,慢悠悠道:“那便不赐婚。”
“我与她相看两厌,凑在一起不过是一对怨偶,家宅不宁不说,兴许日后少不了和离,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