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业帝被赵洵安这副浑然不在意的倔强模样又气到了,指着赵洵安的鼻子叱问道:“小兔崽子,你到底娶不娶?”
“不娶。”
浮玉楼的种种话语仍旧回响在耳畔,赵洵安眉间郁燥,冷脸回了句。
赵洵安的冥顽不灵让夫妻两都大动肝火,所以当永业帝罚赵洵安笞三十后,慕容皇后并未阻拦,神情赞同。
藤条虽不及杖刑的木棍粗壮,但纤细柔韧的藤条打在身上的疼痛感是独一份的锐利,让受刑人也不好受。
笞杖二刑原本是落在臀股上的,但赵洵安终究是皇子,不能一瘸一拐如此不体面地出现在人前,因而改成责打背部。
三十笞是在甘露殿中完成的,整个过程中,除了藤条挥动打在脊背上的脆响,便再无其他动静了。
夫妻两不止一次去看儿子微微发白的面色,刚有些心疼,但一见他那副犟驴一般的姿态,那股心疼立即就湮灭了。
三十藤条落下,施刑的内侍担惊受怕地收手,心中默念五殿下莫要记恨他。
背上不再有痛楚袭来,赵洵安挺起脊背,身子微微发颤,唇色失了血色,变得苍白单薄。
但面上仍旧执拗,一本正经拱手道:“若没有别的事,儿子便先回寝殿了。”
永业帝看他这副德行火气难消,还想说什么,被妻子按住了胳膊,慕容皇后沉声道:“去吧,回去好好想想。”
赵洵安一言不发地起身,闫安上前想搀扶也被无声地拒绝了,直直地挺着脊背离开了甘露殿。
待赵洵安的身影消失,永业帝看向妻子,急躁道:“梵音刚刚为何阻拦我再骂那小混账几句,你瞧瞧,冥顽不灵的,也不知中了哪门子的邪。”
慕容皇后摇头苦笑道:“多骂几句又能如何,五郎看来是铁了心了,别说骂了,再打一次都没用。”